试论盘龙柱的螺旋柱式与云纹的联系
摘要
关键词
盘龙柱 螺旋缠绕 汉代 云纹 演变
正文
一、汉代及以前的“龙纹”与“云纹”
(一)西周时期
西周时期的龙纹多伴随着云纹的出现,其云纹大都直接附于龙的纹样之上,可以说是对龙纹塑造的一种特定方式,如西周早期的龙纹珮(图1),其“双唇平直,下唇内端有回卷纹,身有阳线雕云纹及阴线刻重环纹形。”[4]以及西周中晚期的龙纹璧(图2),“阴线刻,云头形耳。双沟弯曲眉。上唇内卷,无下唇。身有双钩云纹。”[4]此时期的龙纹便已开始在平面上呈现一种弯曲的盘旋状。

(图1) (图2)
(二)春秋战国时期
战国时期龙纹的塑造也是利用了云纹回卷、弯曲的形态。例如春秋时期的双龙首璜,其“龙首为叶形耳。浮雕椭圆眼。张口,上唇翘卷,下唇内卷,内端有回卷纹。身为不规则排列的云纹、丝束纹。”[4](图3)
在当时,楚国作为当时强大的诸侯国之一,其主要的装饰纹样则以蟠龙纹(图4)为主。“这类龙纹纹饰由两条或两条以上的龙相互缠绕而组成一个单元,形成二方连续或四方连续的纹样。这也是春秋战国时期各诸侯国都广泛使用的一类纹饰。”此类蟠龙纹不仅神似多出现在商周时期的云雷纹(图5),也与勾云纹、卷云纹有异曲同工之处(图6)。

(图3) (图4)

(图5) (图5)
(三)秦朝
秦汉时期,因受道教思想等影响,人们对于自然的崇拜更加强烈。“云”这个可以穿插在龙凤之间,游走于天地之间神秘莫测的元素越来越为人们所需要,卷云纹和长云纹也此诞生。蟠螭纹也在当时得到了发展,并与卷云纹有着相似之处。都说秦砖汉瓦,秦朝画像砖上便有很多龙纹的出现,其形态样式也多半与云纹有着类似的的关联。秦代时期的流线型云纹的造型给人以很强的流动感,是在延长式卷云纹的造型上发展而来的,整个造型犹如流动的云、游动的蛇,给人以行云流水的动感。
(四)汉代
在汉代,云纹作为装饰纹样空前繁荣。汉代云气纹是汉代装饰艺术中占据重要地位装饰纹样。同时,这一历史时期也是龙造型真正的定型期,龙的造型在形式上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如图(7)所示,云纹样中龙的形象清晰可见,其后半部分由龙身变换成了云气,并融入了云气之中。由此也不难看出,当时汉代的龙与云气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亲密的关系。例如海昏侯刘贺墓出土有一件夹纻胎云龙纹漆盘(图8),“表髹黑漆,里髹朱漆。盘内底和唇部口沿均髹黑漆。口沿处有一圈卷云纹。内底中部刻划有三条龙纹及云气纹。龙头上扬,龙身弯曲矫健,气势恢弘,而云纹的加入暗示着升天和永生。在整体的装饰效果上,”带状的云躯起到了加强动感和造势的作用,将急转回荡的云气纹表现得更加传神。龙的塑造好似离不开云的衬托。而盘龙柱上的龙纹亦是如此。

图(7) 图(8)
综上所诉,“中国装饰的发展脉络具有一脉而承的延续性和系统性。”回望汉代及其之前朝代的龙纹与云纹,无论是从形态上还是寓意上都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些共同之处,龙纹的出现也大多伴随着云纹的出现。二者自古以来就存在着某种特定的联系。而龙纹作为盘龙柱的主要元素,自然引起人们对云纹的联想。虽然这些云纹纹样仅仅是平面化的螺旋形,但仍然呈现一种螺旋上升的趋势,于是,我猜想:盘龙柱螺旋上升形式的柱式其诞生是否可能受到了汉代及汉代以前各种“龙纹”及“云纹”所展现出的尽管是平面化的螺旋形式的影响。
二、分析盘龙柱中的螺旋缠绕形态
“中国最早的有机纹饰和几何纹饰之间始终保持着相互转换的密切关系”[7]。在中国,龙作为传统意义上的有机纹饰,而螺旋状作为几何纹饰,二者是否也存在着一点程度上相互转化或融合的可能性呢。当我们从高处往下,俯视观察盘龙柱的两个元素,是否也可以将这样一个状态归纳为一种平面状态下旋转着的盘旋状态呢。
以新石器的彩陶文化为例,其代表的就是这种抽象审美观念的一个高度发展。“人们一开始对自然形象的表现就以几何化手法进行概括和提炼,以特征象形和比类进行表现。”纹饰的演化过程也大致从具象到意象再到抽象。而对应到盘龙柱的螺旋柱式则可以理解为:将龙纹相对应的云纹的具体形象抽象为一种螺旋上升的盘旋趋势,再将其运用到柱子的装饰上,而最终演变形成的一种龙以盘旋状包裹在柱子上的盘龙柱形象。
三、盘龙柱与汉代云气纹
云气文是中国传统装饰花纹之一,线条组成的图案 云纹寓意高升和如意。汉代云气纹的产生和发展与当时尊崇黄老思想有着密切的关系。汉初诸帝以无为治国,奉行黄老之术。《黄帝内经·素问》在“阴阳应象大论篇”中有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可见古人认为云气是相生相长的。“地气上为云,..云出天气。”云仿佛是升腾,向上的代名词,在中国古代纹样中也多以螺旋的形式出现。盘龙柱中龙同样给人以上升,腾飞的感受,而柱子亦给人以向上,直入云霄的视觉体验。鄙人认为,云气纹的具体纹样虽未在盘龙柱中得到具体的体现,是因为它是被抽象为了另一种概括性的暗示表达,即盘龙柱中龙的螺旋盘绕这一状态。明,暗结合的表达更给人以视觉冲击效果。
四、总结
盘龙柱中螺旋上升的装饰形态与汉代或以前“云纹”装饰纹样有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 根据汉代及以前的“龙纹”与“云纹”的对比,发现两种不同的装饰纹样之间却拥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二者其中一个的出现往往伴随着另一个纹样的出现。盘龙柱中龙形象的出现也会使人联想到与其紧密相关的云纹。而中国史前的造物文化是基本独立的,其纹饰的演化过程也大都从具象走向抽象。从盘龙柱螺旋上升的缠绕形态上看,是能够感受到云纹所带给人的腾空与向上。本篇论文只是作者个人的片面想法,并不成熟,诚请老师指正。
简而言之,盘龙柱螺旋上升的形态还未定论,面对还未证实的事物我们应当大胆猜想,小心求证。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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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周逸茜.[D].河北科技大学,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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